工作服-知青岁月回眸

时间:2011-05-29 11:14:33 来源:职业装

知青的岁月,伴着一代人青春的脚步已渐行渐远,可时光的流水却无法将我的记忆冲淡:每当我遇见山间清流的小溪,每当我看到绿油油的稻苗,每当我听见山谷中小鸟清脆的鸣叫,便会想起集体户的生活,便会想起那个在茫茫人海中相遇、却又擦肩而过的小伙子。
    一九六八年,连续三届的初中生,在同一个年度里相继毕业离校。年仅十六岁的我,被上山下乡的狂潮卷到长白山脚下一个偏僻的小山村。那里山高林密、贫穷落后,且清一色是"闯关东”的山东人。

    广阔天地炼红心,扎根农村干革命。那时的我,就像电视剧《风雨丽人》中的韩如霞一样,拼尽了自己的所有。仅以往场院上背稻子为例:有人一趟背三捆,可我背上背十一捆,两只手还各拎一捆。身高一米六二、体重不足百的我,咬紧牙关、腿打着颤,池埂子过不去,就跪在地上爬过去。现在望着那些发黄了的奖状和心肌劳损的病例,我不知道哪个更沉重!

    年底分红的时候,扣除口粮和往来账外,我分到了现金一百二十元。这在那个分值不高、而对女性工分又压得极低的小村里,要算是轰动性的新闻了,我山东腔的名字很快在全大队叫响。接下来,妇女队长、民兵排长、五好知青、学毛著积极分子等桂冠相继带到我的头上。我珍惜这些荣誉,但我更看重的是,贫下中农对我全力付出的肯定。

    日出日落,浸着汗水的知青岁月,在黑黝黝的土地上悄悄地流淌。招工开始的时候,队里的第一个女名额毫无争议的给了我。可是政审并未过关,因为父亲是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(当时的臭老九),不属于红五类。

    七一年的春天姗姗来迟,春风吹绿了长白山脉层层叠叠的山峦,吹开了漫山怒放的野花,我们的新集体户也落成在仅有几户人家的东山坡上。插秧的大忙季节,轮到了我的饭班(女生轮流做饭),同学们都说是天赐的福分。真的,人一旦突然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,那轻松的感觉真是难以言表。我换上了只有回城才舍得穿的衣服:白衬衣、米色套装、脚蹬软底白鞋,两条及腰的辫梢上,各缠两道白鞋带(当时流行),腰系一条白色的围裙,整个人清爽利落。男同学打趣地说:“先别看咱户长饭做得怎么样,就凭这干净劲,也得多吃两碗!”

    每天早上,天不亮同学们就下地干活去了,空旷的集体户只剩下我一个人。那天是六月十八号,我不会记错。同学们走了之后,我收拾完碗筷儿,打扫完男女宿舍的卫生,擦玻璃、扫院子。望着阳光下窗明几净的集体户,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。按说,凌晨一点起来做饭,这时候也该稍息一下。可那时也不知哪来的精力和激情,先从男女寝室翻出一堆脏衣服,又拿起扁担到山下的大井去挑水。

    大井位于东西两座大山之间的峡谷深处,由于山高坡陡及身高所限,我们女同学挑水,只能把扁担横在后肩上,一口气挑上山顶。而且脚下稍有不慎,就会连人带桶滚下谷底。鉴于挑水的难度,集体户明文规定:生活用水轮流值日,其他用水一律自理。

    当我气喘吁吁地放下扁担,桶里的水只剩大半桶了。我擦擦汗,平抚一下心跳过百的心脏,便在灶间麻利地洗起衣服来。突然觉着,独处竟也是一种难求的美,便放开歌喉,唱起久违了的苏联歌曲《山楂树》: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水面上,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着光......啊,茂密的山楂树白花开满枝头,你可爱的山楂树,为何要发愁......呯、呯、呯,有人敲门,用满是肥皂沫的手推开房门,见是一个高个头的小伙子。单从他那身暂新的工作服看,就不是我们知青,何况他的腕上还有一块知青们不敢奢望的手表呢!

    见我警觉地打量着他,小伙子忙说:“我是水文队的,找小何借乒乓球拍!”

    哦,是省城来的水文地质队的,来我们这儿勘探打井,已经连续两个年头了,去年在山下住的时候,我们曾是近邻。今年,他们高高的工作井架,就耸立在我们宽阔的水田旁边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更何况,我们户的两个女同学,已和他们中的两个小伙子对上了象,不久的将来,就要随未来的夫君进城享福了。可我,鄙视这样的逃兵!

    见他愣在那儿,我忙回过神来:“何远出工去了,等他收工你再来吧!”他好像并未听见我的话,而是喃喃地说:“来队之前,我也是集体户的!”

    似乎逾越了千沟万壑,我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相逢何必曾相识,知青的心毕竟是相通的。

   “进屋坐吧!”我忙尽地主之谊 。于是,他坐北炕沿,我坐南炕沿 ,便无拘无束地谈了起来。我们从城里的家谈到下乡的小山村,又从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谈到生产队、集体户里的奇闻趣事。我们谈得很投机、很融洽 ,仿佛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同学。该做午饭了,他起身告辞。

   “那么,我们是朋友了?”他望着我的眼睛说。

   “不,是战友!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的。”我一甩辫子更正道。“朋友的概念太含糊。”我心想。

    他笑了,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:“有时间能去我们那玩吗?”

   “你们的人我们大多数都熟 ,有机会当然能!”我落落大方地说,他才大踏步地走了。

   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一切收拾停当之后,我兴致勃勃地爬上了集体户门前的南山坡。   

    南山坡是方圆十几里的最高点,长白山余脉沿我的脚下连绵向西,一直伸延到天的尽头。天公造物——南山坡与北面的丘陵群之间,形成一条宽千米、长望不到边的平坦沟壑。我们全大队十几个生产小队,就散散落落地分布在绿影扶疏的浓荫之中。

    小村的西头,曾经是一望无际、开满野花的塔头甸子(现在叫湿地)。如今,早已被我们这些现代愚公一锹一镐地劈成了稻田。眼下正是插秧季节,放眼望去,波光粼粼、水天一片。

    远处的山坳里,晨雾尚未散尽,丝丝缕缕的云雾还在山腰间流连着,水文地质队那座高高的钻塔也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山谷中,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,“快快布谷”的叫声在苍翠的峡谷中久久地回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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